凌晨四点，上海体工大队宿舍楼还黑着大半，唯独三楼一扇窗透出微光。覃海洋刚结束晨泳回来，头发滴着水，径直走向厨房——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扑出来，里面整齐码着十来个密封餐盒，清一色水煮鸡胸肉，连酱汁的影子都看不见。

他伸手拿了一盒，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抓起那罐快见底的蛋白粉，动作熟得像呼吸。没开灯，就着窗外路灯的光撕开包装，勺子刮过罐底发出轻微的“嚓嚓”声。隔壁房间传来队友翻身的动静，大概梦见了烧烤摊，嘟囔了一句“加辣”。

这场景要是发到网上，评论区八成要炸：“奥运冠军吃这个？”“鸡胸肉不柴吗？”“蛋白粉兑水能喝下去？”可对覃海洋来说，这根本不是选择题。上周队医刚测完体脂率，0.3%的浮动都能让他皱眉。他盯着餐盒里泛白的肉块，用叉子戳了戳——软硬刚好，多煮十秒都算失误。

其实他手机里存着几十家餐厅收藏夹，有米其林也有街边小馆，但三年没点过一次外卖。经纪人劝他偶尔放纵下，他回：“你见过鱼在油锅里游吗？”这话听着轴，可看他训练时的动作就知道——每次转身蹬壁，脚踝绷得像刀锋，差一毫米都算偏航。

冰箱最上层其实还塞了半盒蓝莓，是助理偷偷塞进去的，华体会下载说是抗氧化。他发现了也没扔，就是一直没动。今天训练计划表上写着“高强度间歇”，晚上还得加练核心。他咽下最后一口干柴的鸡肉，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——杯底沉着几粒没化开的蛋白粉颗粒，晃一晃，叮当响。

楼下便利店24小时亮着灯，关东煮的香味能飘到三楼。他站在窗边拉伸，小腿肌肉线条在月光下绷紧又放松，像一张反复校准的弓。这时候要是有人问他馋不馋，他大概会笑一下，说：“饿的时候，蛋白粉也是甜的。”